首投族整理>>【林宅血案】發生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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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義雄與美麗島事件 §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十日,「美麗島事件」在高雄爆發,國民黨高層派「與蔣經國熟識」的黨外立委康寧祥前往調解。
而康寧祥邀林義雄一同南下,因為林是康認識的人裡面算是冷靜、理性的。
到了高雄,林義雄走上台,沒有說話,揮了揮手,向群眾示意。
 
十二月十三日,警總發動全台大逮捕,當時住在高雄美麗島雜誌社的美麗島成員們全部被抓(除了施明德),關在景美看守所。
這時的林家人,沒人知道林義雄去了哪裡,三個女兒吵著見爸爸,方素敏只好騙她們說「爸爸當兵去了」
 
二月二十七日,林家人收到可以探監的消息,一行人驅車前往景美軍法看守所探視林義雄。據黨外說法,那些政治犯見面之前就被告誡,若敢透露刑求的事情,家人就會遭受不利。
所以,當林義雄妹妹問林:「他們有打你嗎?」
林義雄只回:「妳自己想啦。」
「要給你拿傷藥嗎?」
「好啦。」
林母是最後一個探監的,探監完了之後,林母放聲大哭:阮囝係冤枉ㄟ!」但誰想得到,相隔七十七天的母子相會,竟是人生中最後一別。
 
這一天依然是忙碌的,林義雄的法務室秘書蕭裕珍陪同方素敏到辯護律師張政雄的事務所,準備開庭前可能會用到的文件,擬定辯護內容。
晚間,一行人打算前去拜訪前監察委員陶百川,希望陶百川能使力,與國民黨進行溝通。
在這之前,林義雄的省議員秘書田秋堇特別抽空回家一趟,向父親田朝明拿「零用錢」。老闆被捕,田秋堇一直沒有另謀出路,她對母親田孟淑說,情願餓死,也不再找工作」田朝明心疼女兒,口袋順手掏出一百塊錢,田秋堇接過這張鈔票便又匆匆出門。
 
眾人一直忙到深夜,方素敏招呼田秋堇和蕭裕珍一道回林家過夜。夜深,這些日子以來燥動的政治氣氛彷彿都沈澱,四周都安靜下來,左鄰右舍想必都已有一番好夢。方素敏同田秋堇睡在主臥,方素敏特別叮嚀著門一定要關上,田秋堇關上了門,她怎麼也沒有料想到,這扇門將會左右一個人的生命。

§ 林宅血案事情經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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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林宅格局示意圖)

一九八〇年二月二十八日,雙胞胎不明白這一天代表的意義,她們一樣起床,刷牙盥洗後發現媽媽跟秋堇阿姨已經出門(但不知道原因),就跑去同裕珍阿姨玩在一起。
今天,只有阿嬤自己在廚房煮粥,然後裕珍阿姨好溫柔,輕輕地呼呼,一口一口餵我們。(見下圖,亭均亮均照片,不要問我誰是誰我一定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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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媽媽回來了,雙胞胎搶著去幫媽媽開門,拿拖鞋,爭著要媽媽看剛寫好的字畫,結果媽媽說是回來拿忘了帶的身份證,摸摸我們的頭就匆匆出門,姊姊奐均(見下圖)也早就穿好制服出門上學。雙胞胎的房間在主臥室對面,她們倆先是乖乖地摺好棉被,摺一摺被子又跑到姊姊奐均的房間來彈鋼琴,唱歌給裕珍阿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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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義雄老母親林游阿妹目送媳婦出門。
老婦人心思單純,沒打算要一同去法庭旁聽,因為她內心深信兒子是冤枉的,深信恩主公會保庇義雄歸來。
時鐘走到十一點,電話響起,林游阿妹接起電話。
對方自稱是林義雄熟識多年的朋友,隸屬日本人權組織,想知道林義雄在獄中有否遭受不人道的對待?
掛上電話,昨晚留下來過夜的蕭裕珍說要去醫院產檢,離開了。
林游阿妹回到廚房燒中飯,燉了雞湯,將米飯放進電鍋,上面還炊著滷肉和滷蛋,準備給放學回來的孫女奐均填飽肚子。
過了十一點,這是阿嬤慣常出門的時間。媳婦原以為婆婆是定期參加老人誦經團的活動,其實是林義雄遭逮捕後,念經班的朋友為了排解老人家牽掛愛子的憂愁,便介紹生性節儉勤快的林游阿妹幫人燒飯。
於是,六十歲的林游阿妹瞞著林義雄夫婦,每天中午固定到外面給人家燒兩頓飯,一個月可以多存下四千塊,貼補家用,媳婦也不用那麼辛苦。
 
阿嬤出門以後,大人都不在家。
過沒多久,電話響起,亭均接了電話,是媽媽打來的,亭均開心地說,奶奶剛出去,我們兩個人在看家。姊姊亮均則在一旁爭著要跟媽媽說話。掛上電話,亭均對亮均說,媽媽交代我們好好玩,在家乖乖等奶奶回來。
 
事後鄰居回憶,十二點的時候,還有看到可愛的雙胞胎開心地在家門口玩耍,對面的雜貨店則說,看到雙胞胎的時間是十二點十分。
這個時候,同樣是十二點左右,根據家博(見下圖)的記憶,他撥了第二通電話到林家,第一通是早上打的,他想找林太太詢問有關林義雄遭刑求的消息,但那時林太太已經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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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中午又撥了第二通電話,在他的記憶裡,這通電話持續了十餘分鐘,也就是十二點十分左右。雙胞胎意識到電話又響了,是媽媽嗎?雙胞胎跑過去爭著接電話,這次是亮均接的電話,原來是爸爸的朋友,是來過我們家的美國叔叔。
美國叔叔問,媽媽在家嗎?亮均搖搖頭說不在家,接著問叔叔要不要來陪我們玩?玩我們常常玩的「騎馬打仗」?
美國叔叔說,如果妳們高興,叔叔今天晚上就過去找妳們玩。亮均聽了很開心,也把話筒輪給妹妹聽,童言童語咿咿呀呀窩瓦瓦窩聊了幾分鐘,才依依不捨掛上電話。
 
時鐘已經過了十二點五分,這時候姊姊奐均已經放學,在老師黃娟娟的注視下,離開幸安國小,走在回家的路上。
雙胞胎滿心期待著,等著姊姊放學回家。
時鐘滴答滴答走動著。
事情想必就發生在時間的夾縫之間。
甚至沒有驚動到任何人,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愛她們的人永遠記得她們是一九七四年二月二日清晨四點十五分到三十分之間先後來到這個世間,但誰忍心記住一九八〇年二月二十八日兩個小生命如何揮別世間。
一九八〇年二月二十八日,這是雙胞胎的一天,也是最後的一天,雙胞胎的一生就倉促的結束在這一天。
 
另一頭,美麗島事件開庭。
大概八點多,田秋堇陪方素敏出了家門到景美軍事看守所,然後到了中午,都還沒輪到林義雄。
尤清那時一臉不耐煩,說上午沒開完,下午還要繼續開。方素敏就不想等了,想回家看小孩,但田秋堇勸她留下來。
接著,她們在軍法處餐廳用餐,方素敏惦記著家中的小孩,在餐廳打了三通電話,都沒人接。方素敏很擔心自己的小孩,想回家看看,但田秋堇勸她留下來,今天上午林義雄沒被叫出來,下午若輪到他,看見所有人都有家屬,就妳不在,他會開始擔心是不是妳生病還是奶奶生病或小孩生病,沒辦法專心開庭。我去就好,妳一定要下午留下來。」
 
身上只有一百塊錢的田秋堇,只能搭公車回林家。沿路胃痛的秋堇,只想快點回林家看看孩子,順便睡個懶覺。當她到時已是下午兩點。她用鑰匙打開門,從玄關、客廳、到房間,跟上午離開時一樣,完全沒有異樣。一個字,靜,太靜了,一點凌亂都沒有。
胃痛的田秋堇先在客廳坐了會兒,胃痛又起,便起身逕自轉進主臥室想躺一下,就發現奐均躺在那裡,面朝門口,身體在床上,腳垂在地上,呈L型。
 
田秋堇搖搖她:「奐均、奐均,妳怎麼沒蓋被子就睡覺?」
奐均氣若游絲地說:「阿姨......妳不要搖我,我很痛。」
「妳哪裡痛?」(又搖了一次)
「阿姨......妳不要搖我,我背......好痛喔。有小偷進來......拿刀刺我。」
「什麼!?」田秋堇這時才發現奐均的背上有三道很平行、很寬的傷口。
田秋堇嚇壞了,那傷口很平行,且凶器一定很利,因為林奐均當時穿學校制服,制服裡還加件毛衣,這毛衣連同制服,很「乾淨」地被切開,一點衣料毛線的牽絲都沒有。
田秋堇回想起小時候幫媽媽剁雞,那個雞喔,剁得亂七八糟,如果連雞都這麼難剁,更何況是會跑會掙扎的小女孩......?
田秋堇決定打電話,她起身走向客廳,「奐均,阿姨打電話叫救護車,妳不要動喔。」
奐均眼睛也張不太開,用幾乎快要哭出來、很小聲的聲音說:「阿姨......我好害怕......妳不要離開我。」
田就故意踩很大聲,讓奐均知道她在屋子裡,說:「奐均,我要打電話唷,妳不要害怕喔。」然後非常大聲地打電話(那時電話還是用撥的),請人家叫救護車。
 
放下電話,田秋堇這時意識到:林家其他人呢?雙胞胎呢?阿嬤呢?甚至兇手會不會還躲在這房子裡?她一直搖問奐均,阿嬤呢?雙胞胎呢?都說不知道。
田秋堇找遍整間屋子,甚至連冰箱都打開來找,都不見人影,只差地下室還沒找,但這時發現不對勁:昨天地下室的燈還好好的,今天卻不亮了。
在這緊要關頭,田秋堇心頭一驚,兇手會不會還在地下室?極度恐懼之下,田秋堇再把林家翻遍,就是不敢往地下室一步。
 
這時,林濁水康文雄來了,救護車跟大安分局警察也趕到了。
「奐均受傷了!阿嬤和雙胞胎都不在。康文雄,你到地下室看一看好不好?」田秋堇在主臥催促著。地下室走到一半,康文雄便發現一個老太太躺在地下室樓梯間,就是阿嬤。林濁水驚覺不妙,攀著欄杆,避過死者,成了第一個進入地下室命案現場的人。
走到地下室,林濁水一旁拾起一張椅子,康文雄從桌上抄起煙灰缸放在口袋裡,四處尋找,來到一個小房間,但因電燈壞了,整個地下室烏漆抹黑。林濁水一腳把房間踹開,他們在裡面稍微尋了一下,什麼都沒找到,就出來了。
這時候,另一頭,主臥室裡,警員進來了,攝影師作勢準備拍照。
接著,《亞洲人》的江春男和林世煜也趕到了。林濁水同江春男說這不是普通的兇殺案,要趕快通知林太太。
「她到軍法處去了。康文雄,你陪濁水去。我陪秋堇去醫院。」江春男說。隨後扶田秋堇跟林奐均上救護車就離開了。
兩點三十分左右,田秋堇之父及之母(田朝明、田孟淑)坐計程車到了林家,正好遇到走出門口的林、康兩人。
林濁水說:「阿嬤走了」。
田孟淑說走去哪?
他倆才面有難色說:「死了」。
 
最早發現林游阿妹的是康文雄,然而,當田秋堇前往仁愛醫院,林、康兩人也離開現場前往景美軍法處,老太太的屍體便無人指認,倒臥在現場,誰也不能確定。
這時來了一位街坊,他硬著頭皮下去一看,方才證實。「她叫林游阿妹。」大安分局副主管說。在場眾人都低下頭,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剛到林家的田朝明著急地衝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二、三個梯階,卻被攔住。
「我認識,我認識!你讓我下去看,你讓我下去看!」激動地喊著。
「現場不能亂動。」警察阻止他,態度強硬。
「我不會動你的現場。」
「人死了看有什麼用!」警察說。
「你不是醫生,怎麼可以隨便宣佈一個人的死亡?」醫師田朝明質疑道。
這時街坊走過來對他說:「這是林律師的媽媽沒錯。」
田朝明舉手吶喊:「苛政猛於虎!這一定是背景很硬的人,不然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這裡殺人!」
「沒那種事啦,中午我們才看到歐巴桑回來哩,哪會有那回事。」對面雜貨店的人這麼說。
 
地下室一片昏黑,好不容易員警用鎖匙串上裝飾的小刀修理好電燈開關。檢察官和法醫楊日松到了,進入地下室,開始給阿嬤驗屍。
此時蕭裕珍來到現場,外圍已經圍了黃線,裡裡外外幾十人,大家都在找雙胞胎,後來張麗麗(另一個法務室秘書)哭著跑來,說她去幼稚園,找不到兩個孩子。許久之後,地下室方才傳來喊聲:「還有一個小孩在這兒,死了。」
雙胞胎陳屍在林、康二人先前來過的小臥室,妹妹亭均仰臥在房門後,姊姊亮均倒臥在地下室安全門台階下,兩人都是被兇手抱住從背部刺進致命一刀,再往下拉,深及肺葉流血過多致死。
亮均左手手臂皮下瘀血,手背沾滿污垢,懷疑是企圖推開安全門時所碰撞,加上足底沾滿灰塵,難道是準備打開安全門逃生前被刺殺的嗎?
 
『一下去,樓梯的轉角就發現阿嬤,走到那裡,腿幾乎要軟了,快走不下去了。他們說要扶我,我說不用,我自己走。走過去看,一個嘴巴張開,一個眼睛張開,兩個人就像破娃娃被丟在地上那種樣子,小小的兩個小孩。』引自蕭裕珍《暴力與詩歌》
 
林奐均於下午二時三十分送至仁愛醫院急診室。經緊急胸部X光攝影後,顯示右側血胸及左側氣胸。於是李孟達醫師及陳增華醫師立即於奐均的左胸及右胸各插放一條胸腔引流管。
下午五時三十分,病人送往外科加護病房。
五時三十分至六時整,右胸腔引流瓶有五百毫升血液流出。
經胸腔外科權威柯賢忠院長仔細診察後,即決定立刻開刀,以便止血等。
 
下午兩點半,仁愛醫院急診室。田秋堇和司馬文武(就是江春男啦)守在病床邊,田秋堇拿著棉花棒小心翼翼地沾水濡濕奐均的嘴唇,他們斷斷續續地問「小偷是誰呢?」
「不知道......」
「你看過他嗎?」
「不知道......」
「好像看過?」
「不知道......」
「是不是在家裏看過?」
「不知道......」
「在家裏附近?」
「不知道......」
「是不是爸爸的朋友?」
「不知道......」
「媽媽的朋友?」
「不知道......」
「穿什麼衣服呢?」
「穿黑衣!」小奐均又昏睡過去了。
這時,大安分局員警請田秋堇去做筆錄,秋堇就拜託老母親照顧奐均。
當田孟淑在醫院找到熟識的外科主任陳德全時,這位陳主任對她說,這孩子傷得太重,救不救得活都不知道,希望非常少,要有心理準備。田孟淑的那個手啊,抖抖抖......好不容易才簽下了病危通知書。
 
一名刑警想從奐均口中詢問出什麼蛛絲馬跡。
「小妹妹,妳認識那個壞人嗎?」
奐均聲音低微的答:「不認識。」
「那個人是不是來妳家修理電視?」
「修理電燈?」
「修理冰箱或自來水?」
刑警每問一句,奐均就答一句「不是」,氣若游絲。
「小妹妹,妳看那人差不多幾歲?」
「差不多二十歲到三十歲。」
「那人有沒有像我這麼高?」刑警站起身來,希望奐均比對。
然而小奐均氣息越來越微弱,醫師立刻出面制止訪客和病人交談,將眾人都請出急診室,準備進行胸部X光攝影。
 
林家慘案震驚了總統蔣經國,七時半,蔣經國的溝通代表關中到了仁愛醫院,他帶來訊息說總統同意林義雄交保出來料理家人的喪葬事宜。
晚上十時,辦好手續,大家把難掩興奮的林義雄接出來,但沒有送他去仁愛,而是先送到長庚醫院。
長庚醫院一一〇三病房,林義雄一頭霧水,眾人說「你身體不好,我們要給你身體檢查」,還買了菸酒給他。
滿屋子老友,林義雄高興得不得了,酒過三巡,大家載歌載舞起來。
但點著的菸頭終究有熄滅的時候,凌晨二時,病房漸漸安靜,氣氛越來越尷尬。
最後康寧祥才跟他說真相,還不敢一次說,怕他負荷不了,先講媽媽遇害、大女兒重傷,讓林義雄放聲大哭,等隔天林哭完,黃順興再講雙胞胎的事,再重傷他一次。
 
到了二月二十九日,各大報紙刊登林家的消息,蔣經國總統下令全力破案,懸賞兩百萬元緝兇。
另一頭,下午四點,林義雄看著摯愛的母親、小孩躺在太平間,林義雄雙膝下跪,頓時痛哭失聲,整個人完全崩潰。
停屍間外的親友只聽見裡頭不斷傳來林義雄以頭猛撞冰櫃的聲音,「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們都死了......」、「咖醬(日語「媽媽」諧音詞)、咖醬,妳等我,我要跟妳一起去」。
有人不停喊著:「醫生,醫生在哪裡?」
原來除了林義雄,方素敏哭得激動,林義雄么妹林麗貞已接近半休克狀態,若現場沒人阻止,恐怕真有人會「一起去」。醫生連忙趕來施打強心劑和鎮靜劑,混亂才結束。
 
晚間十點,得知小奐均手術順利的消息,林義雄強作精神,前往仁愛醫院探視他僅存的骨肉。
「爸爸聽說妳受傷,從美國趕回來看妳。」
「爸爸,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喔......」
林義雄對女兒說,「妳寫給爸爸的信,爸爸都收到了,信寫得真好。
「病好了,想去哪裡玩?」
「爸爸,我好了以後,要和妹妹去六福村玩。」
「要不要回宜蘭鄉下住?養兔子、種花?」
「爸爸,我不要回去鄉下,那裡沒有學校。」
「乖孩子,那裡有的。
最後,當小奐均說:「我要像爸爸一樣的勇敢。」再也忍不住,大人們的眼淚都流下來了。
 
三月一日,早上十一點四十分,林義雄夫婦再度探視愛女,方素敏端起米奶,一匙一匙餵給小奐均進食。奐均仍然相當虛弱,陪伴在她病榻的還有一隻從家裡帶來的玩具小白兔。
 
「那個壞人是誰?」林義雄連續兩次詢問女兒,但奐均皆閉口未答。
林義雄又俯身貼近女兒耳朵旁問:「那個壞人是誰?不要怕,告訴爸爸。」但奐均仍未發一語。
林義雄不願再勉強逼問,他不願再問了。
最後在離開前,林義雄只留下身為父親的叮嚀:「不要太勇敢,如果傷口痛就說出來、哭出來,不然會影響身體的康復。」
 
 
可不可以不勇敢,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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